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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车就有好几个三轮车夫来兜生意,想想自己一没地图二腿脚不利索,还是要个车吧。问第一个过来的一个年老车夫到甪直古镇多少钱,答三块,看他的样子很憨厚老实的。上了车发现,从汽车站到古镇路程真的不近,而且多是上坡路。有些地方坡度比较大,车夫只能下车来推着走。这年头老实人多么难找,碰到一个就让人格外珍惜哪。
到了古镇大门口,恩,这个说法有点奇怪,但也只能这么说了。研究了一下地图上的标示,确认了古镇的范围就是一段丁字型水系两岸的街道,其他部分,就象我刚才经过的一样,已经与一般的小市镇无异了。
沿着小河往里走,感觉上景致最好的地方应该在丁字型的交汇处,想在那附近找个地方住。整个镇子看上去很小,也很安静。几乎看不到游人。一路走进去,虽然邻街的房子也大都做了店铺,但是并没有太浓厚的商业味道。一切都是安安稳稳的,一点都没有通常旅游点的浮躁气氛。很容易的就喜欢上了这里。

很快就走到了河水交汇处,却只看到了一家饭馆而不见旅社的招牌。按照路边小店里的大姐指点转过弯沿着河再往前,很快就找到了旅社。迅速安顿好,拿了相机出来继续在镇子里晃。黄昏与清晨正是拍照片的好时机,这么舒服的小镇子,让我按快门的手指一阵阵的发痒哪。
地方小,很快就转了好几圈,我对那些需要额外买门票的小景点又没有兴趣,只是来来回回的沿着小河溜达。也只有河边的房子还保持着老旧的面貌,有一段街还搭了长廊,长长的美人靠上零散的坐着一些游人。河水是绿色的,也还算清澈,可以看到一些当地人在河里洗衣洗菜。其实水不见得要有多清澈,有活力就好。
这里桥多,每隔一小段路就会有一座小桥搭在河上,有拱桥也有平桥,都是石头的。所以在这里走路很大乐趣就是过桥,可以随意的在河两岸来回穿梭往返。

拍了一半的照片,还有一半看好了地方打算等明早的光线再拍。坐到河堤上打算好好给河里那条船上的鱼鹰拍几张照片,对了一会儿焦距,忽然发现相机的快门按不下去了。奇怪,半分钟前还好好的,怎么一下就这样了。折腾了半天,还是不成,我也没着了。看来这霉运离了苏州还没算完啊。
对着鱼鹰们发了会儿呆,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,只好拍拍屁股起来接着溜达了。没有照片可拍,忽然就无聊了许多。凑到河边想看看桥的倒影,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眼前一阵金星乱冒,赶快往旁边一闪,眉骨上跟着就是一阵儿狠疼。揉了半天我这脑袋都没转过弯儿来,我好好的走着路这是怎么了?缓过点儿劲儿来小心翼翼的侧过头一看,靠,这老大一块铁牌子,上面是什么租船规定。我居然没看见?

晕头晕脑的躲开一切可疑物体,想我还是别瞎转悠了,找地儿吃饭去吧。刚才看转角那儿有家什么水乡的不错,还有二楼,可以去好好吃点儿喝点儿消磨点儿时间,看来在这个晚上会比较漫长而无聊。
店里一个人都没有,上楼前礼貌性的问了一句在擦桌子的老板娘楼上是否可以吃饭,没想到她瞄了我一眼后问我是否一个人,我回答是之后她居然摆出一副冷面孔说“一个人没有了。”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,只好再问什么叫没有了,是饭没有了还是座位没有了?人家这次连看都不看我,直接丢下一句没有了干脆就不再搭理我了。嘿我这叫一个憋气,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
得得得,不给我饭吃我自己回旅社吃南瓜糕去——刚在街边一个小店里买的,老大一块儿呢。

回旅社洗手吃糕——吃了一口就放一边了,又甜又粘,实在受不了了。让我想起头天在苏州吃的小吃,一笼蟹肉小笼咬开一尝居然是甜的,一碗酒酿圆子底下沉了整整半碗糖。我向来勇于尝试各种奇怪口味的食品,但老这么甜下去也实在有点吃不消。
天还大亮着,而我已经把镇里所有的街都走了三遍以上了。实在无聊,只好把前两天积存下来的脏衣服都洗掉了,而天居然还没黑。拿出多功能刀打算对相机下手,想拆开看看里面啥样儿,可是比划了半天都没有合适的改锥,只好罢手。

实在没办法,只好打探了一下镇上有没有修相机的地方,想去碰碰运气,总不能这就睡觉吧。旅社老板让我去入口处的一个摄影店试试,就是有个独角兽像的那里。我进镇的时候都没注意,这回好好看了一下,才知道原来那个独角兽叫甪端,“专蹲祥瑞之地”,所以这里才叫了甪直的。不出所料,摄影店的人干不了这活儿,我本也就是报着打发时间的目的来的。
想起来进来的时候看到过一家小小的咖啡店,想去那儿打发点时间,却又找不到了。顺着河往镇子外围转了转,才走了没两步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高音喇叭给震回来了,好象有个什么歌舞团来演出。还是回镇子里安静。找了个石桥想安安静静坐下来待一会儿,围攻的蚊子又实在吃不消。再溜达下去,估计全镇子的人都认得我了。想了想,把一直散着的头发扎起了辫子,换换形象好了。

终于天黑了,镇子里灯光昏暗,实在没啥可看的了。只好回旅社睡觉去,好在也够累的了。伤口收口了,不再象昨天那么疼,在这个安静的小镇上倒睡了出门以来的第一个好觉,被窗外哗哗的水声吵醒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走到昨天我看中了要拍片的地方,光线比我想的还要好,而且水波在雪白的墙上映出了流动的光影,在旁边一树开的火红的石榴树的映衬下,简直美极了。
叹了口气,算了,好歹我能看到这么美的图画就不容易了,就别奢求带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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